第(3/3)页 “是,”清也说,“而且,那种感知,也许,是另一种,还没有人说出来的,感知那件真实的方式——不是走那条路,而是,陪着走那条路的人,那种陪,里面,也有那件真实,流进来,只是,方式不一样。” 王也把那个想法,在意识里,放了很久,感知它的质地,感知它的方向—— 清也,说的是一件,他以前,没有想到过的事。 那件真实,不只流进走那条路的人,也流进,陪着那个人走的人,那种流进,不同,但真实,而且,那种流进的感知,也许,是另一种,那件真实,往外漫的方式—— 通过陪伴者,流进,流进那些陪着走的人,流进那些,以另一种方式,感知到了那件真实,的人。 “清也,”他说,“你说的,那件事,是真实的,而且,那件事,是那件真实,另一种漫的方式,我以前,没有想到。” “那你写,”他说,“写你感知到的那些,写那种,陪着走的感知,那件事,值得被写下来。” 清也看着他,那眼神里,有一种,她平时很少有的,某种,被认可了,然后,感到轻盈,的东西。 “好,”她说,就一个字,那一个字,和林晨、沈黎、若说的那种“好”,是同一种质地,是一个人,接受了一件要做的事,的那种,简单的,确定。 王也看着她,感到了一种,他认识了一辈子的那种,温热——那种温热,是清也,一直在他旁边,那种在旁边,留在他内部的,那种温热—— 那件真实,在那种温热里,在,一直,在。 那条规则,那条“在我之中,留出不是我的空间”,在他们之间,以那种温热的方式,一直,在发生—— 在,一直,在发生。 清也开始写的那天,是一个普通的上午。 王也出门,去大学那边,处理一些旧事——他还挂着一个名义上的荣誉席位,每年总有几次,需要出现在某个地方,签一些他不太在意但必须签的文件。 家里,只剩清也一个人。 她坐在厨房桌子旁边,没有去书房,也没有取出什么特别的纸,只是从抽屉里,拿出了一个她平时用来记采买单的那种普通本子,翻到第一页空白的地方,拿起笔,停住了。 那种停住,不是不知道写什么,而是那种,感知到了,但不知道从哪里进去,的停住。 她坐在那里,让那种停住,就那样,在那里,不急着打破它。 厨房的窗外,那棵石榴树,秋天了,叶子也开始黄,但那棵树,和书房外面那棵梧桐不一样,梧桐是整株一起黄,石榴树是这里一片黄了,那里还绿着,那种黄和绿混在一起的样子,有一种,不整齐的,但真实的,那种,活着的感觉。 清也看着那棵石榴树,想了一会儿,把笔,落在纸上,写了第一行字: “我不知道那件真实是什么,但我知道,有一个人,用他的一生,在乎它。那种在乎,我见过,我感知过,那种感知,不是那件真实本身,但那件真实,在那种在乎里,显出了它的一部分样子。” 她写完那两句话,停下来,看了很久。 那两句话,是真实的。不是从那条路上学来的,不是从那七行字、那十三行字、那封信里提炼出来的,而是,她自己,从她自己的那种生活里,感知到的,那件事,在她那里,最真实的样子。 她继续写: “那种在乎,有的时候,是深夜里他在书房里不出来,那种不出来,不是距离,而是那种,他在里面,在做一件他必须做的事,那种必须,是他和那件事之间的,不是和我之间的。我感知到了那种必须,我理解那种必须,那种理解,不是我告诉自己要理解,而是,那种必须,本身,有一种质地,让我,感知到了它的方向,然后,我就理解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