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易没接话。 他的注意力还在针上。 足三里那根针的针尾在轻微颤动。 得气感比刚进针时强了。 那根快要断掉的琴弦,好像被重新绷紧了一点。 留针三十分钟。 林易开始起针。 右手持针柄,缓缓捻转退出。 针孔处按压酒精棉球三秒。 三根针依次拔出。 他把针管收回帆布包侧兜的针盒里。 赵母从床边柜下面的抽屉里,取出剩余的两条毛巾,重新在药汁里浸透。 林易帮她把赵晓龙的大腿也裹了上去。 整个人从四肢到末端,被深褐色的药巾严密包裹。 “每天一次,四十分钟。” 林易重复了一遍。 “药汁凉了就换。” 他站起身,拉帆布包的拉链。 赵母在衣服口袋里摸索了一下,掏出手机,快步走过来。 “林大夫,您大老远提过来的这袋药多少钱?我扫给您。” 林易手腕一抬,挡了回去。 “不用了,几味寻常草药,加起来不到二十块钱。” “那哪行,您还自己倒贴钱费心熬好了带过来……” 赵母眼眶红了,捏着钱执意要往他手里塞。 林易把帆布包背上肩,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赵晓龙。 “这么多天,他一点点扛过来,我也跟着看过来,能亲眼看着他的腿再动起来,比这二十块钱值。” 林易收回视线,语气恢复了下医嘱时的平稳。 “晓龙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,从现在开始你可以给他买一些高蛋白营养粉,乳清蛋白,每天挖两勺冲在米糊里喂下去,他的肉得重新长,后期的四肢复健也是一个漫长过程。 ” 他转身朝门外走。 “下周六,同一时间我再来。” 林易推开防火门。 走廊里的空气有些黏稠。 排椅上歪着几个家属,有人抱着包低头打盹,有人蹲在墙角,脚下搁着保温桶。 没人说话。 孙军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。 “走,去我办公室喝口水洗把脸。” 孙军从后面跟上来,走在前面,拐过走廊尽头,推开一扇贴着主任办公室铭牌的门。 办公室不大。 靠墙一排书柜,塞满了文献,书脊上印着密密麻麻的英文。 桌上摆着一个人脑矢状切面的解剖模型,旁边散落着几张血管造影的胶片,黑底白线,脑动脉的走行纤毫毕现。 林易拉开客椅坐下。 孙军走到角落的饮水机旁,从纸杯架上抽出两个一次性纸杯,接了两杯温水。 “小师弟,赵晓龙的神经和肌肉废用的时间太长,刺激阈值很高。” “你刚才那个外用熏洗方,浓度还能不能再往上提一档?” “比如把里面打通微循环的药量再加大一点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