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邓学军抬头看向林易。 “林大夫,这是含有强神经毒素的虫类药。” “现在的剂量,会不会引发急性中枢神经毒性反应?” 林易目光平静地迎上邓学军的视线。 “普通植物药走的是常规血管。” “但嫂子盆腔里的病灶,你刚才自己也说了,已经嵌顿在了极深处的末梢神经网里。” “植物的汁液渗不透这种深度的物理屏障。” 林易指了指处方上的两个名字。 “只有虫类药,具有搜剔通络、无孔不入的走窜之性。” “它们能像微型手术刀一样,顺着经络钻进神经根的最深缝隙里,把长在神经上的死血一口一口地啃干净。” 邓学军呼吸一滞。 林易语速不急不缓。 “药抓回来,先用冷水浸泡半小时。加水,没过药材两横指。” “大火烧开后,立刻转最小的文火。” 林易看着邓学军的眼睛,语气加重。 “全蝎和蜈蚣的神经毒性蛋白在高温下会失活。” “所以文火必须严格熬煮45分钟以上。” “配合方子里那10克生甘草的制约调和,可以将神经毒性降到最低,只留虫药的通络药效。” “将药汁熬至一碗滤出,这是头煎。” 林易继续拆解步骤。 “锅里重新加水,没过药材一指即可。” “武火烧开,文火再熬三十分钟。滤出第二碗药汁,这是二煎。” “把这两次滤出的药汁倒在一起,彻底混合均匀。” “这一步是为了平衡药液浓度。否则头煎太浓,二煎太淡。” “药力不均不仅治不了深部的死血,还容易出危险。” 林易把笔塞回包里。 “混合后的药液大约四百毫升。分成两份,早晚各温服一次。” “必须在饭后半小时喝,以此护住胃气,减少虫药对胃黏膜的冲击。” 邓学军手里拿着一支圆珠笔,在处方的背面飞快地记着。 白底黑字,极其工整。 身为市一院顶级神外大拿,他此刻完全像一个第一次上解剖课的实习生一样专注。 “我记住了。” 邓学军看着背面的笔记。 “头煎四十五,二煎三十。两煎合服,饭后温服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