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她是从省中医院调过来的,学术能力没话说,内障外障都拿手,针药并用治青光眼在全省都有名。” 张清山顿了一下。 “但这个人脾气极其古怪。” 他看着林易。 “她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身份,到了她的地盘,你给我收起锋芒,从头学起。” “听明白了?” 林易看着张清山的眼睛。 老爷子的表情不像是在敲打他,更像是在保护他。 提前把路上的坑指出来,让他自己绕。 “我明白。” 林易的声音平稳。 “师父放心,我会好好跟她学。” 张清山盯着他看了几秒,慢慢点了头。 正事说完了。 张清山忽然摆了摆手。 原本威严的脸垮了下来。 “今晚别安排别的事了。” 他拧上保温杯的盖子,口气变得絮叨。 “你师娘听说你那了冠军,高兴得一晚上没睡好。” “翻来覆去地念叨,说你在省城那几天肯定没好好吃饭,又熬夜。” 张清山瞥了一眼林易眼底的青黑。 “她今天一大早五点半就起了,去城南菜市场买了排骨和老母鸡。” 他指了指林易。 “下班去我那。” “你师娘发话了,今天必须把你这几天在省城流的虚汗给补回来。” 林易点点头。 “好。下班我等您。” 张清山哼了一声,重新端起保温杯。 “去吧,下午还有班。” 林易站起来,把方凳推回原位。 “我先下去了,师父。” 门关上。 走廊里只剩下林易一个人。 午后的阳光从东侧的窗户斜照进来。 走廊两侧的墙上,挂着市一院历届国医堂坐诊名医的肖像。 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有一块铜牌,刻着名字、生卒年和擅长的领域。 有的已经作古,有的还健在。 但能挂在这面墙上的,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。 林易慢慢走过去。 一张,两张,三张。 走到最后,墙面上空出了一块。 没有照片,没有铜牌。 只有一个钉子留下的小孔和一圈略深于周围墙面的印记,说明这个位置预留了很久。 林易停下脚步。 他抬头看着那块空白。 站了几秒。 然后收回视线,把白大褂的领子理了理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 “早晚有一天,我的照片也会挂在这里。”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不急不缓。 口袋里那张折好的纸片棱角分明,硌着他的胸口。 二十四个科室。 第一站。 中医眼科 下周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