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干裂的嘴唇张了张。 声音嘶哑。 “水。” “我想喝口水。” 林易看着他。 半个月前,这个患者在高热谵妄中反复喊的是冰水,给我冰水。 那是虚阳外越、真寒假热的典型表现,体内阴寒太盛,逼得残阳浮越于外,患者自觉燥热难耐。 现在他说的是水。 不是冰水。 是水。 真寒已破。 阳气归根。 林易站起身。 腰椎和膝盖同时发出了轻微的响声。 他坐了太久。 他倒了半杯温水,用汤匙一口一口喂下去。 患者喝完水,眼皮又沉沉地合上了。 但这一次,是正常的睡眠,不是昏迷。 监护仪上的数字安静地跳动着。 心率78,血压110/70,体温36.8,血氧98%。 全部正常。 林易收好针包,拿起保温桶,转身走向病房门口。 …… 走廊里。 吴天明站在护士站旁边。 他看着林易推开门走出来。 年轻人的眼底全是血丝,白大褂皱巴巴的,衣角沾着干涸的药渍。 吴天明看着这一幕,胸腔里憋了一整夜的气,终于长长地吐了出来。 他转头,看向身后聚集的省院医生们。 ICU管床大夫、值班护士、闻讯赶来的感染科会诊医师,以及靠在墙边一夜没走的楚凌。 吴天明摘下老花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,重新戴上。 “半个月的高烧,二十个小时退净。” 他的声音不高,但走廊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 “心阳保住了。” 没有人说话。 楚凌端着平板电脑,屏幕上浏览器内数十篇附子中毒的文献综述还亮着,上面的每一行数据都在说不可能。 但监护仪上的数字说,可能。 他按灭了屏幕,没说话,眼神里那股居高临下的傲气淡了大半。 吴天明重新戴好眼镜,目光越过镜框,落在林易身上。 “去洗个脸,睡一觉。” 他顿了一下,语气变得有些复杂。 “下午两点准时来参加闭幕式暨颁奖典礼。” “另外,整理一下仪容。” “除了咱们省医疗系统的人,市里还有几位大人物,专门指名道姓……要在那时候见一见你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