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挨冻?他高烧四十度,怎么会是挨冻?” “你们进去探视的时候,摸过他膝盖以下吗?是热的,还是冰的?” 林易提醒道。 年轻男人回忆了一下。 “冰的……我以为是ICU太冷了……” “不是ICU冷。” 林易说。 “是他自己的阳气已经撑不住了。”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处方。 “我现在有一副中药也许可以治你爸的病。” “但这副药含有附子,附子有剧毒,乌头碱会导致心律失常甚至心脏骤停。” “用量稍有偏差,毒性控制不住,他就会中毒。” “但如果不用……” 林易看着年轻男人的眼睛。 “以他现在的状态也……” 走廊里陷入死寂。 年轻男人放下病危通知书,抬头与林易对视。 那是一双极其沉稳的眼睛。 没有悲悯,没有犹豫,甚至看不出情绪。 “成功率多少?”他问。 “类似的病,我治好过一例,现在人已经出院了。” “但每个人体质不同,成功率具体多少,我也不知道。” 林易说。 年轻男人咬住了嘴唇。 十秒。 二十秒。 内心短暂斗争后,他一把抓过林易手中的医疗风险免责确认书。 在签名栏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 “林大夫。” 他的声音沙哑。 “他们都说我爸没救了,只有你说能救。” “我信你。” 中年女人没有说话,只是不断点头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。 林易接过签好字的确认书,转身离开。 评委席。 吴天明看完家属签字的确认书,和孙老对视了一眼。 孙老点了一下头。 吴天明拿起电话。 “接业务副院长办公室。” 十分钟后。 省院业务副院长赶到比赛现场。 他看了处方,看了家属签字,看了孙老和吴天明的联合意见书。 手里的笔悬了很久。 “四百克附子……” 他低声念了一遍。 孙老的声音传来。 “老周,这孩子的辨证没有错。” “我三天前就该坚持用附子,是我退让了,才拖到今天这个局面。” 副院长看向林易。 林易站在走廊里,脊背笔直。 副院长深吸一口气,笔尖落下。 特批发放四个字,签在处方笺右下角。 药房。 方主任亲自从库房深处搬出两个牛皮纸袋。 生附子。 块头很大,切面呈灰褐色,散发着辛辣刺鼻的气味。 “200克先发第一剂。” 方主任把纸袋递过来,脸色铁青。 “第二剂200克我先扣在药房,等你第一剂的反馈。” 他盯着林易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