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不远处的程咬金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,酒洒了出来,他连忙用袖子擦,眼睛却一直往这边瞟。 尉迟恭面无表情,但手里那块啃了一半的羊排,半天没动。 魏征这话,不是疑问,是质问! 二十万贯嫁妆,明面上是给长孙兰母子的体面,暗地里呢?是不是长孙无忌在为自己算计“房魏两家、欺君罔上”的行为买单! 这笔钱,不是嫁妆,而是封口费! 长孙无忌脸上的笑容淡去。 他看着魏征,沉默了足足五息。 然后,他笑了。 不是方才那种端着架子的笑,而是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笑。 “魏大人就是魏大人,说话还是这么直!” 长孙无忌放下酒杯,低声道:“那我也不绕弯子了,这二十万贯,我是给兰儿的,也是给我那未出世的外孙的。” 顿了顿,他看着魏征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兰儿是我的掌上明珠,她嫁进魏家,我这个做阿耶的,当然不能让人看轻了她!” “至于魏大人怎么想,那是魏大人的事,我问心无愧。” “问心无愧”四个字,从他嘴里说出来,简直比“魏征嘴不毒”还离谱。 魏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嘴角微勾,不是笑,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嘲讽。 “哦?亲家翁问心无愧?玄龄兄他知道吗?” 长孙无忌脸色微变。 房玄龄! 这是他绕不过去的坎。 除夕前两天,他求李世民赐婚,把女儿塞给房家,想让房遗爱当接盘侠。 可结果呢?让魏征父子揭了老底,赔了女儿,折了嫁妆! 房玄龄虽然没跟他撕破脸,但梁子已经结下了。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,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,但握着酒杯的那只手,青筋暴起。 “魏大人,今日是孩子们的大喜之日,我不想跟你争这些。” 他端起酒杯,朝魏征举了举,继续说道: “兰儿肚子里怀着魏家的骨肉,我就这一个女儿,我不想让她夹在中间为难!” 这话说得很软,但软中带刺。 意思很明确:我女儿怀了你魏家的孩子,你要是把事情闹得太难看,伤的不是我,是你儿媳妇、是你孙子的娘。 魏征面色也变了。 长孙无忌这个人,阴就阴在这里。 他不跟你硬碰硬,不跟你争口舌之利,他总是在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,给你一刀。 你以为他在道歉,他是在警告。 你以为他在服软,他是在亮底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