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看上去六十多岁,瘦得皮包骨头,两条腿细得跟麻杆似的,喘气如牛,没走几步,便眼前一黑,栽倒在雪地里。 “废物!” 一名大汉冲上去,一脚踹在他身上。 老汉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 大汉直接像拖死狗一样,拽着他的腿,拖到旁边,扔在雪堆里,直接不管了! 周边众人吓得浑身发抖,不敢抬头,只能拼尽全力往炭窑里塞木头。 炭窑内烈火熊熊,外面冰寒刺骨,冰火两重天,折磨得人皮肉生疼,呼吸都带着灼痛与冰刺。 汗水浸透破烂衣衫,一出风口瞬间结冰,裹在身上,又冷又硬,如同穿着冰甲。 他们从天亮干到深夜,一天只能喝两顿稀粥。 炭窑烧得越旺,他们的身子就越冷,烧好的木炭一筐筐运走,送往长安城中高价售卖。 所得利润,全进了张府的库房,而这些烧炭的隐户,冻死、呛死、累倒在窑边,每日都有。 风雪呼啸,炭窑浓烟滚滚,这里没有人道,没有活路,只有无尽的苦役、寒冷、饥饿,和等死。 魏无羡躲在树后,看着这人间地狱,眸光冰冷如刀。 李承乾浑身发抖,双眼通红。 听下面的人禀报和亲眼见到是两回事,人间炼狱就在眼前,对他的冲击有多大,可想而知。 张彪握紧拳头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。 薛仁贵一言不发,但眼里的杀意已经快压不住了。 纥干承基死死盯着那些持鞭的大汉,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。 就在这时,一名年约十五、六岁的瘦弱少年,突然将手里的柴火一扔,朝远处一处院子狂奔而去。 一边跑,一边哭喊:“阿姐!阿姐……!” 那声音,撕心裂肺,满是绝望。 一名大汉紧追其后,气急败坏地吼道:“你个小畜生!再跑,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!” 魏无羡心头一凛。 阿姐? 他看向那座院子。 那院子比隐户的草棚好得多,青砖瓦房,门口还挂着灯笼,一看就是管事的人住的地方。 五人相视一眼,悄悄跟了上去。 少年跑到院子外,被守门的大汉拦住。 院子外站着三四十名大汉,一个个腰挎长刀,凶神恶煞。 少年身子瘦弱,哪里冲得进去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