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……特赏绢帛百匹、黄金五十两,以彰忠直。望卿日后直言如故,君臣同心,共固社稷!” 圣旨念完,院中一片寂静。 魏征站在那里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 张阿难上前扶起他,低声道:“郑国公,陛下让老奴带句话:今日之言,朕记下了!望卿日后直言如故!” 魏征浑身一震,随后朝皇宫方向深深一揖:“臣……谢陛下隆恩!臣必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!” 张阿难拍拍他的手臂,轻声道:“郑国公,陛下是明君,您也是良臣!” “只是往后……说话稍稍委婉些,给陛下留些颜面,可好?” 魏征直起身,眼神恢复锐利:“若为颜面而含糊其辞,要谏臣何用?” 张阿难苦笑摇头,不再多说,拱手告辞。 ………… 皇宫,甘露殿。 热身完毕,火气尽去的李世民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。 张阿难悄步走了进来,小声禀报:“陛下,赏赐已送到郑国公府,魏征很是感动!” “嗯!” 李世民头也不抬,朱笔在奏折上批注。 “他那个脾气,感动归感动,下次该骂朕还是照骂。” 张阿难偷笑:“郑国公就是这般性子。” 李世民突然放下笔,抬头看向张阿难问道:“派人去武功县了吗?” “派了!由李统领带队!消息也让人送出去了,最晚明日午时,那边就会有消息传回!” “好!” 李世民满意点头。 接着,他忽然想到什么,吩咐道:“传旨工部,秋后修缮大安宫!用料要好,格局……按太极宫的规制减三成来办!” 张阿难一怔,随即躬身:“老奴遵旨。” 李世民重新拿起朱笔,却迟迟未落。 他想起长孙皇后的话:子欲养而亲不待。 随即,他补充道:“还有从朕的内帑拨三千贯,给大安宫添置些东西!” “父皇喜欢书画,多寻些前朝珍品送去,他爱下棋,找几副暖玉棋子……” 他说着说着,忽然停住。 这些物质上的补偿,真的能弥补父子之间的裂痕吗? 玄武门那道血痕,恐怕这辈子都洗不干净了。 李世民颓然一叹,朝张阿难挥手道:“罢了!你先去工部传旨吧!” “诺!”张阿难躬身退了出去。 李世民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的,是武德九年的那个清晨。 玄武门前,大哥李建成和四弟李元吉倒在血泊中,父亲李渊看着持剑走进来的自己,那双眼睛里的惊愕、悲痛、愤怒……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