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红棺禁入 断肠坟 第二十九章 红绸挡恶 双棺空坟-《民间守灵人,十里红妆不回头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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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红绸在半空飞舞,缠绕着断肠草的枯枝,将整个无碑坟护在中央,红影亭亭立在坟前,红衣猎猎,眉眼间没有半分怯懦,只有百年冤屈压不住的刚烈。

    她本是良家女子,十里红妆待嫁,却被人骗入阴婚,活埋黄土,锁魂百年,如今恶人再次上门,要毁她衣冠,断她归路,她纵然只剩残魂,也绝不退让。

    “你们家族,靠活埋我、镇我怨气发家,百年作恶,欺压乡邻,霸占田产,害了无数苦命人。”婉娘的声音清冷,飘遍整个乱葬岗,“当年你们的祖辈,将我迷晕,扯断我的嫁衣,用红头绳打生死结,把我扔进双棺空坟,一棺空棺留风水,一棺活我葬冤魂,还用断肠草封我魂体,让我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守灵人来寻我冤骨,解我封印,你们非但不知悔改,还要行凶伤人,毁坟灭迹,就不怕百年因果循环,你们所做的恶,加倍还在你们的子孙后代身上?”

    红绸漫天,断肠草随风舞动,乱葬岗里的无数孤魂野鬼被怨气与正气引动,发出呜呜的声响,风声鹤唳,阴气翻腾。

    恶族的爪牙们哪里见过这般阵仗,原本的嚣张跋扈瞬间化为恐惧,看着半空飞舞的红绸,看着婉娘清晰的魂体,个个面如土色,腿脚发软,手里的武器“哐当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们世代只知家族靠阴坟风水发财,却不知这风水,是用一个少女的活命、百年冤屈换来的,更不知这冤魂,百年未灭,一朝现世,足以让他们胆寒心惊。

    刀疤脸吓得浑身发抖,指着婉娘,嘴唇哆嗦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红……红妆鬼……真的是红妆鬼……家主说的是真的……”

    我握着桃木剑,走到红绸之下,与婉娘并肩而立,声音清亮,压过乱葬岗的风声与鬼哭:“《守灵三十六律》迁坟律第三条:迁坟见红不挪棺,双棺并葬是活殉,空棺留煞,实棺埋冤,此乃逆天恶行,阴阳共愤。你们家族世代镇冤魂、夺风水,已是大罪,今日再闯阴地、伤守灵人、毁衣冠坟,罪加一等。”

    “我给你们一条路,回去告诉你们家主,三日内,把双棺空坟的具体方位交出来,把当年邪师锁魂的秘辛说出来,我可从轻发落,只渡冤魂,不追你们家族的阴债。若是不从,我便亲自闯你们祖宅,破你们的风水局,挖开所有埋冤骨的坟茔,让你们百年恶行,公之于众,让阴阳两道,一起清算你们的罪孽!”

    刀疤脸哪里还敢逞强,连滚带爬地扶起地上的同伙,头也不回地朝着乱葬岗外逃去,一边跑一边喊:“我们回去禀报家主!你等着!我们家主不会放过你的!”

    喧嚣散去,乱葬岗重新恢复死寂,只剩下断肠草的苦涩气息,与红绸轻轻飘动的声响。

    婉娘周身的红绸缓缓收回,魂体微微变淡,刚才动用残魂之力挡恶,耗损了她仅存的魂息,脸色更加苍白,眉眼间带着疲惫。

    “多谢你。”我轻声道,伸手将地上的半截嫁衣与红头绳轻轻捡起,红头绳的死结依旧坚硬,缠满怨气,却在红绸的滋养下,松动了一丝纤维。

    婉娘摇了摇头,轻轻抬手,拂过坟头的断肠草,那些被戾气惊扰的草叶渐渐平复,阴地的孤魂也各自归位,不再躁动。“我该谢你,若不是你,今日我的衣冠坟,就要被他们毁了,我百年的冤屈,就真的永无见天之日的可能。”

    老陈收起桃木铲,蹲下身查看坟土的痕迹,皱眉道:“恶族既然派了爪牙守在这里,必然知道我们会来找衣冠坟,接下来的双棺空坟,他们一定会布下陷阱,等着我们自投罗网。而且那马老道——当年邪师的后人,也一定会出手,他懂炼煞、懂锁魂,比这些爪牙难对付百倍。”

    我点头,将半截嫁衣小心翼翼地用黄表纸包好,放进帆布包底层,这是婉娘的贴身衣冠,是解第二重封印的关键,更是寻回躯干骨的信物。

    红头绳被我攥在手心,死结的纹路清晰,按照民间锁魂民俗,红头绳死结,需用娘家的井水、嫁衣的残片、守灵人的阳血,三物相融,才能慢慢解开,硬扯硬拽,只会让魂体受损,封印更紧。

    婉娘望着青溪镇外连绵的深山,眼神悠远,缓缓说起百年前的记忆,那是她被活埋前,最后看到的画面,一字一句,泣血含悲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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