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玄宗,听澜小筑。 那棵百年的老歪脖子树上,藏着一个人。 八岁的夜念舟骑在最高的树杈子上,手里死死攥着最后一块没被搜刮走的玉佩,大气都不敢出。 他透过茂密的枝叶,盯着底下那帮忙忙碌碌布置抓周宴的下人,腮帮子气得鼓鼓的。 这一年,他算是活明白了。 以前他是听澜小筑唯一的宝,现在? 他是那两只“神兽”的移动血包加背锅侠。 哪怕是号称“智多星”的干娘顾小九,提起这一岁大的龙凤胎,也是连连摆手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 为什么? 因为这对龙凤胎简直不按套路出牌。 老大夜星河,这小子生下来就是为了证明“力大砖飞”这个词。 六个月大时,夜念舟亲眼看见这小子嫌婴儿床护栏挡视线,愣是用那双胖乎乎的小手,把精铁打造的护栏给掰弯了。 掰完还冲着夜念舟乐,哈喇子流了一地。 老二夜星语更绝。 这丫头懒,懒得连翻身都不乐意,但那双眼睛毒得很。 只要她眼珠子一转,手指头往哪儿一戳,再配合两声软糯的哼唧,老大那个没脑子的莽夫就会嗷嗷叫着冲上去,指哪打哪。 这一年,听澜小筑的家具换了六批,门槛修了八次。 “吉时已到——!” 礼官这一嗓子,把夜念舟吓得一哆嗦,差点从树上栽下来。 正屋的门帘被人挑开。 夜辰依旧是一身胜雪白衣,只是原本挺拔如松的身姿,今日略显僵硬。 他怀里抱着壮得像头小牛犊似的夜星河,右肩膀处的衣料上,湿哒哒地洇开了一大片——那是刚才夜星河看见好吃的,激动之下留在他爹身上的“地图”。 这位曾经一剑光寒十九州的镇北王,此刻脸皮紧绷,托着儿子屁股的手臂青筋隐现。 这小子,又沉了。 旁边,林穗穗倒是轻松不少。 她怀里的夜星语安安静静,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锦缎小袄,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。 见人就咧嘴,要把人心都给融化了。 只有林穗穗清楚,这丫头刚才在她怀里,正试图去抠她耳朵上的东珠耳环。 林穗穗走到院子中央那张巨大的红木圆桌前,把女儿放下后,立刻退开两步,动作利索得像是刚扔掉了一个烫手山芋。 夜辰也把儿子放了上去,顺手理了理被抓皱的领口,试图维持住最后一点作为父亲的威严。 圆桌足有百斤重,上面铺满了红绒布,摆件琳琅满目。 文房四宝、印章、胭脂、算盘,甚至还有林啸云特意塞进去的一小壶酒,以及夜玄天放下的一本天阶剑谱。 周围的宾客瞬间围拢过来,脖子伸得老长。 “三弟,”林啸天背着手,目光灼灼地盯着桌子,“你说星河能不能抓个剑谱?这体格,天生就是练剑的好苗子。” 林啸云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,打了个酒嗝:“我看悬。这小子匪气重,搞不好抓个印章去砸核桃。” 话音还没落地,桌上的两个小祖宗动了。 夜星河根本没看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。 他四肢着地,撅着屁股,像个重型坦克一样,“呼哧呼哧”地爬到了桌子边缘。 他也不抓东西,而是两只胖手一伸,直接扣住了桌沿。 所有人都愣住了。 “嘿——呀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