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护卫在京中哪里见过这种阵仗,吓得浑身发抖,连滚带爬地带着姜雀往地牢去。 一小队木兰军跟在了姜雀身后护她周全。 大皇子府乱成一团,姜雀虽已下令莫伤无辜奴仆,但众人还是被惊吓到,哭声呼喊声响彻整座大皇子府。 姜雀在护卫的带领下穿过重重庭院,直抵地牢。 阴冷的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,石壁上昏暗的光将人影拉扯得扭曲。 姜雀一直走到地牢的中心,抬眼便看到正中的刑架,凤栖就被绑在那里。 右臂空空荡荡,断口处早已结出暗黑的血痂,她垂着头,眼底和嘴唇都泛着乌青色,肉眼几乎看不到胸膛的起伏。 “姜雀,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 身后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,姜雀回头,先看到了拂生。 大皇子牢牢扣着拂生的咽喉将她挡在自己身前。 他比拂生高出许多,隔着她居高临下地看向姜雀:“你穿这身比中秋宴上的那身铠甲顺眼多了。” “放开她。”姜雀全身肌肉紧绷,一瞬不移地盯着大皇子,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。 偏偏大皇子对于危险的感知近乎迟钝,甚至不在意地笑开:“放开她?本皇子知道姜拂生是你在这世上最大的软肋,想让我放了她,等你助本皇子登上天子之位。” 他的语气得意而轻蔑:“等什么时候,你成了一条合格的狗,本皇子自然会放了你的好妹妹。” 地牢里的火把‘噼啪’一响,姜雀眉眼一沉,提刀而上,寒光带着千钧之力,直劈大皇子面门。 大皇子脸色骤变,他以为姜雀会跪地求饶,任他摆布,却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。 慌乱中,他扣着拂生往前一送,只听见一声刀锋入肉声。 再睁眼时,拂生已经被姜雀护在身后,他觉得脸上溅了几滴温热,伸手一抹,看见艳红的血痕。 视线缓缓左移,瞥见了自己肩头血肉模糊的断口,疼痛这时才爆炸开来,他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,捂着喷血的断肩瘫坐在地。 断臂就落在他脚边,鲜血淌了满地。 “孤是皇子,你竟敢伤我,你竟敢伤我?!”他目眦欲裂地怒吼,“你们姜家不过贱民出身,侥幸立下战功,不对我皇家感恩戴德便罢了,竟还居功自傲蔑视皇威。” “你姜雀不过是我宁家的一条狗,不过是一条狗!” 姜雀垂眼看着,转头看向拂生:“闭眼。” 拂生转过身闭上眼睛,姜雀缓步走到大皇子面前,刀尖一抬,轻而易举割开他的咽喉。 地牢终于安静。 凤栖和拂生被赶来的木兰军带走,姜雀斩下大皇子一块衣袍,捡起地上那截还在淌血的断臂走出地牢。 大皇子府众人已经被木兰军控制,瑟缩着挤满了半个院子。 姜雀走到院中,在众人的注视下将那块暗黄衣袍往地上一扔,随后提起断臂重重摁在布料上。 可恨,她至今日才明白,政治博弈本就是将九族性命拴在裤腰带上的你死我活。 自她回京之日起,宁帝便没有想过给她留活路,再不出手,身边亲近之人都会惨遭毒手。 既然皇家无情,那也休怪她当一回乱臣贼子。 她要宁帝归天之时,身边无一骨肉至亲,她要这些皇亲国戚只能听见丧钟,却得不到关于传位的只字片语。 谁能当这大宁的天子,她说了算。 姜雀以臂为笔,以血为墨,写自己入京以来的第一道军令。 “木兰军入京第一令:围皇城。” “擅出入者。” “斩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