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魏老汉把手里的旱烟杆往魏野身上一指,“听说你发财了?救了大厂长的闺女,得了好烟好酒?怎么着,这就不认穷爹娘了?有好东西不知道往家里拿,自己躲在这儿吃独食?” 田招娣眼尖,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那张桌子上还没收的饭盆。 那盆底虽然快空了,但那剩下的红薯块和油汤,还散发着诱人的香味。 再看看许南,一身新衣裳,面色红润,一看就是日子过得滋润。 田招娣那眼里的嫉妒火苗蹭蹭往上窜,那眼神恨不得把许南身上的新衣服扒下来穿自己身上。 “哎呦,我说怎么不着家呢,原来是被狐狸精迷住眼了!” 田招娣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嚷嚷,“爹,您看!人家吃的是粉蒸肉!穿的是的确良!咱们一家子还在啃咸菜疙瘩呢!这老三是有钱养野女人,没钱孝敬您二老啊!” 许南站在魏野身后,听着这满嘴喷粪的话,也不恼,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 当初魏老三分家也是闹的挺大的。 魏野冷眼瞧着这一家子跳脚的戏码,心里那点仅存的温情,早在五年前那场大雪里就冻成了冰渣子。 想当初,他在部队拿命博前程,每个月津贴刚发下来还没捂热乎,就全汇给了家里。 这一大家子吃他的、喝他的,连魏二苟娶媳妇的彩礼钱都是他从牙缝里省出来的。 结果呢? 前脚腿刚断,人还在县医院躺着没醒,后脚家里就炸了锅。 生怕他这个“残废”赖在家里吃白饭,往后还得花医药费填窟窿,那是连夜找村支书写的字据,逼着还没下地的他按手印。 等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从医院挪回来,迎接他的不是热饭热水,而是扔在村西头烂泥地里的一卷破铺盖,还有这间连野狗都嫌弃的漏风破屋。 除了一口断腿的锅,一床发霉的黑心棉被,魏家连个囫囵碗都没给他留。 那一刻起,那个老实巴交、任劳任怨的魏老三就死了。 活下来的是魏野,一个无父无母、没心没肺的活阎王。 那时候他是王建国嘴里的废物,是魏家急着甩掉的累赘垃圾。 现在见他墙修好了,肉吃上了,还搭上了厂长这根高枝,这会儿想起来他是老魏家的种了? 做梦。 魏老汉被魏野那阴沉的脸色吓得退了半步,可一想到那两瓶能换大钱的茅台,贪念又占了上风,梗着脖子吼:“看啥看?我是你老子!你的钱就是我的钱!当初分家那是……那是为了让你独立!现在你发达了,要是敢不孝顺,我就去公社告你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