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俞瑜趴在我怀里,哭得跟个小孩子似的。 “呜……妈……我好想你……” 我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 像小时候我妈哄我睡觉那样。 风从山岗上吹过来,带着冬天特有的干冷。 墓碑前的郁金香被吹得轻轻晃动,有几片花瓣落下来,落在俞瑜的头发上。 我没有拂去。 就让它在那儿待着吧。 也许是阿姨想摸摸她的头呢。 哭了好久。 久到我的腿蹲麻了,久到风停了又起,起了又停。 她终于抬起头。 眼睛肿得像桃子,鼻头红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 “哭完了?”我问。 她吸了吸鼻子,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:“嗯。” “舒服了?” “嗯。” “你刚才哭得好丑。”我说。 她瞪我一眼:“你才丑。” “好好好,我丑。” 她蹲下身,从包里拿出一块抹布,拧开一瓶矿泉水倒上去,浸湿。 然后转过身,开始擦墓碑。 擦到“俞海鸥”三个字的时候,她的手指停了一下。 “妈,我又来看你了。” “这次来得有点晚,你别怪我。” “前段时间我去了北京,刚回来。” “北京好冷,比重庆冷多了,我不太习惯。” “不过那边的雪很好看,下次我带你去看看。” 她一边擦,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。 说她在北京的新工作,说公司楼下的咖啡不好喝,说租房子的房东人很好,说北京的地铁太挤了。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她脸上,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。 我蹲下身,伸手去拿她手里的抹布。 她愣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我。 “我来吧。”我说。 她笑了一下,把抹布递给我。 “那你擦,我摆贡品。” 她打开带来的袋子,从里面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。 一小袋桃酥,一盒绿豆糕,几块桂花糖,还有一小瓶黄酒。 都是俞海鸥女士生前爱吃的东西。 她把它们一样一样摆在墓碑前的石板上,摆得很整齐。 摆好之后,她退后一点,看了看,又上前调整了一下位置。 “好了。” 我一边擦墓碑,一边看着她。 她的侧脸很认真,嘴唇微微抿着,眼睛盯着那些贡品,像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。 “你妈妈的名字真好听。”我说。 “是吧?”她笑了一下,“我也觉得。” “俞海鸥……海鸥……” 我念了两遍,忽然想到我之前给她唱过一首歌——海鸥。 我一边擦拭墓碑,一边轻声哼唱起来:“昨夜的潮汐,今晨已褪去,归来的渔民叫卖着刚刚经历的风雨……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