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风从山岗上吹过来,把我的声音带出去,飘向远处。 俞瑜蹲在旁边,跟着我轻声哼起来:“教堂里举行着婚礼,我路过感到甜蜜,也让我想到我和你……” 我们谁都没看谁,就那么一个擦墓碑,一个摆贡品,嘴里哼着同一首歌。 “我知道所有的伤痛都会过去,也明白有些遗憾会永远留在心里……” 唱到这一句的时候,她的声音小了下去。 我也没有再唱。 风停了。 墓园里安静下来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声。 擦完墓碑,我从兜里掏出烟盒,点上一根黑兰州。 深吸一口,烟雾从嘴里吐出来,被风吹散。 我转过身,看着山下。 这个位置很高,能看见朝天门码头,还能看见一点点御景江山小区的轮廓。 那些高楼在雾气里若隐若现,像一幅水墨画。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。 原来她每次坐在阳台上写日记,看着窗外发呆,看的不是江景。 是这里。 是她妈妈的墓。 是这片她妈妈安息的山岗。 隔着嘉陵江,隔着那些层层叠叠的高楼,隔着这座城市日复一日的喧嚣,她坐在这儿,看着那边。 看着那个她永远也回不去的地方。 看着那个她永远也见不到的人。 我转过头,看着她。 她正蹲在墓碑前,看着照片里的俞海鸥女士。 嘴角带着笑,眼眶却红红的。 “妈,我走了,下次再来看你。” 她站起身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 “你要保佑我哦,保佑我和顾嘉好好的。” “保佑他不要再那么无赖。” “保佑他……” 她顿了顿,声音轻下来。 “保佑他一直陪着我。” 我走上前,牵住她的手。 “走吧。” 她点点头。 我们转过身,正要往下走。 台阶下面,站着一个人。 杨树华。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手里抱着一捧郁金香,另一只手上提着一个盒子。 站在台阶下面,仰着脸看着我们。 风从山岗上吹过来,把他大衣的下摆吹起来。 我们站在台阶上,他站在台阶下。 隔着十几级台阶,隔着那些年的恩怨,隔着一块墓碑。 我下意识握紧了俞瑜的手。 她也握紧了我的。 杨树华率先开口,声音有点哑:“小鱼?” 俞瑜冷哼一声,没说话。 可她的手,握得更紧了。 杨树华皱起眉头:“你现在不应该是在北京吗?” 俞瑜依旧没说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