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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天后的深夜。

    夜黑风高，珠江口外的一片隐秘水域。

    一艘排水量几千吨、连夜熄灭了所有航行灯的走私巨轮，犹如一头庞大的钢铁巨兽，悄无声息抛锚在这片深水区。

    林启没有惊动大本营的人，亲自带着那七十名已经签下生死状的洋人飞行员。

    还有几百名黄埔一期生，趁着夜色，乘坐十几艘平底驳船，向巨轮靠近。

    此时的江面上秋风瑟瑟，气氛肃杀。

    站在驳船摇晃的甲板上，陈传瑾、杜光亭等黄埔一期天之骄子们，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每个人眼底都充满疑惑。

    他们震惊的是，队伍里为什么会突然多出几十个金发碧眼，身上还散发着浓烈酒气和烟味的白人？

    更让他们震惊的是，副校长大半夜地把他们这几百号精锐，不声不响拉到荒郊野外海面上，到底要干什么？

    “老陈，你说副校长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？”

    杜光亭紧紧握着手里汉阳造，压低了嗓音。

    “大半夜来这种连鬼影都没有的水域，难道副校长又要给咱们来一次夜间武装泅渡拉练？”

    陈传瑾眉头紧锁，看着站在船头如标枪般挺拔的黑色背影，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不是，真要是武装泅渡，带这些洋鬼子干什么？你看那这帮洋鬼子，一个个走路都打晃，哪里像能泅渡的样子？我估摸着，肯定是有军火要交接！”

    驳船终于靠上巨轮高耸的船舷。

    交货正式开始。

    巨轮大型蒸汽起重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声。

    在手电筒光柱指引下，几十个巨大到令人咋舌的木板条箱，被钢缆吊着，缓缓从货舱里吊出，稳稳放在了并排停靠的驳船上。

    “用撬棍把箱子全都给我打开！动作要快！”

    随着林启一声令下。

    陈传瑾等黄埔生一拥而上，挥舞着沉重的撬棍，野蛮地砸开钉得死死的木箱。

    “咔嚓！”

    第一块木板被掀开。

    手电光束打进箱子内部。

    所有围在箱子旁边的黄埔一期生，全都懵了，嘴巴微张！

    这是啥？！

    他们虽然平时也报纸，不止一次见过飞机照片。

    但在可怜的认知里，飞机就是几根木头杆子绑在一起，外面蒙上一层帆布，像个巨大的木头风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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