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陆战国拍了拍他僵硬的胳膊,“你总觉得你这三十年活得像个没人要的野草,受尽了苦。可你不知道,在这几百公里外的地方,有一个女人,抱着一个空的襁褓,为你痛了整整三十年。” 魏野死死地盯着照片上年轻的母亲。 脑海里浮现出昨天在院子里,沈兰连鞋都没穿好、跌跌撞撞扑向他,摸着他脸上的刀疤嚎啕大哭的模样。 那些曾经因为“为什么不早点找到我”而生出的一丝丝怨怼,在这一刻,被这张照片彻底击得粉碎。 他缺失的三十年,并不是无人问津的空白。 那是有人用半辈子的眼泪和痛苦,替他丈量过的岁月。 魏野的眼眶不可抑制地红了。 他是个流血不流泪的硬汉,连腿断的时候都没哼过一声,此刻却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酸水的海绵,连呼吸都牵扯着痛。 “照片……能给我留着吗?”魏野嗓音哑得厉害。 “拿去吧。”陆战国点了点头。 魏野没有再说话。 他将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仔细地折好,贴着心口的位置,放进了衬衫最里层的口袋里。 他转过身,推开书房的红木门,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出去。 走廊的窗户敞开着,初秋的阳光洒在他的肩膀上。 魏野伸手隔着布料,按了按胸口那张照片的位置。 直到这一刻,那种虚浮的、如同踩在云端的不真实感终于消失了。 “回家”这两个字,第一次在他的心里,落了地,生了根。 魏野的手从衬衫心口的口袋处缓缓放下。 隔着布料,那张有些泛黄的黑白照片贴着他滚烫的胸膛。 他踩着木质楼梯,一步步往一楼大厅走。 刚走到楼梯拐角,他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细碎的说话声。 “南南,你跟妈说实话,魏野平时都穿多大码的鞋?这皮鞋啊,还是得买海鸥牌的,软底,走路不累脚。还有这衣服,我看他肩膀宽,外面百货大楼的成衣肯定不合身,下午我就让军区后勤处的裁缝拿软尺过来,在家里给他量身定做几套挺括的中山装。” 沈兰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个硬壳笔记本,另一只手握着钢笔,正低头在纸上刷刷地写着。 许南端端正正地坐在旁边,看着那写了满满一页纸的单子,有些哭笑不得。 “妈,他鞋穿四十四码的。衣服真不用定做,他在家穿件跨栏背心就下地干活了,太好的料子他干活施展不开,怕给挂破了。”许南轻声回话。 “那怎么行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