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色如墨。 魏野蹲在一处半人高的枯草丛里,整个人仿佛与这漆黑的山林融为了一体。 他脚下踩着的是软烂的腐叶土。 “三哥,看这个。” 旁边的陆正华压低声音,用树枝拨开了一从荆棘。 借着云层透出的微弱月光,地上赫然出现半个脚印。 那是解放鞋留下的纹路,但这深山老林里,村民们要是进山采药砍柴,穿的大多是自家纳的千层底布鞋,很少有人穿这种胶底解放鞋。 而且,这脚印前深后浅,明显是负重行走的特征。 魏野伸出两根手指,在脚印旁边的泥土上捻了一下,放在鼻端闻了闻。 “土是新的,不超过四个小时。” 魏野冷冷道,“这帮孙子,警觉得很,没走大路,顺着野猪跑出来的兽道摸过来的。” 老鸦岭深处,林密得像是一堵不透风的墙。 接连下了两场雨,山里的腐殖质发酵出一股子土腥味,混合着野艾蒿的苦气,直往鼻子里钻。 蚊虫跟轰炸机似的,成群结队地往人脸上扑。 魏野趴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卧牛石后面,身上盖着那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旧工装外套。 陆正华蹲在他身侧三米远的地方,尽管也是把好手,但此刻两条腿已经被林子里的蚂蟥叮得发麻,额头上的汗顺着迷彩油彩往下淌。 这已经是进山的第三天了。 这三天,俩人就啃了几个干硬的面饼,喝的是山涧里的生水。 “三哥,这帮孙子是不是早就溜了?” 陆正华压低了嗓音,“这鬼地方,别说人,野猪都不愿意待。” 魏野没动,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着二百米开外的一处断崖。 那里有个极其隐蔽的天然溶洞,洞口被几棵歪脖子老槐树遮得严严实实。 “没溜。”魏野的声音沙哑,透着冷硬感,“闻见味儿了吗?” 陆正华一愣,耸了耸鼻子:“啥味儿?除了烂树叶子就是那股子馊味。” “大前门。”魏野嘴角极其细微地扯了一下,“还是受潮了的大前门。” 陆正华心头一凛。 这荒山野岭的,哪来的烟味?除非是有人! 魏野指了指那断崖下方的灌木丛:“三点钟方向,那丛野酸枣树,左边第二根枝条折了。断口是新的,也是白的。” 陆正华举起望远镜一看,瞳孔猛地一缩。 还真是! 就在这时,那溶洞口有了动静。 一个穿着破烂黑背心的男人晃晃悠悠地钻了出来,手里提着把自制的土喷子,走到那酸枣树边上,解开裤腰带就开始放水。 那人一边尿,一边还往这边警惕地瞅了两眼。 “就是这孙子!” 陆正华兴奋得差点没跳起来,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五四式,“这体貌特征,跟通缉令上的一号目标完全吻合!妈的,可算找着了!” 他说着就要通过步话机联系外围的特勤队收网。 “别急。”魏野按住了他的手背,“洞里至少还有俩。你看那人腰上别着的两个水壶,那是满的。说明他们刚从暗河打水回来,准备生火造饭。” “三哥,你的意思是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