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滚。” 魏野头都没抬,把手里的毛巾在膝盖上狠狠搓了两下,“把那破车给老子修好。修不好,明儿你就别来了。” “哎!得令!” 马六如蒙大赦,赶紧把那门板给带上,逃命似的窜到了院子里。 紧接着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叮铃哐啷修补板车的动静,生怕里头的人听不见他在干活似的。 屋里又静了下来。 那盏挂在房梁上的昏黄灯泡,被从窗户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晃晃悠悠,把魏野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墙上,像是一座孤零零的山。 许南站在床边,手足无措。 她看着魏野那双还在流血的大手,那是刚才揍人的时候蹭破的,还有之前洗手时硬生生搓出来的血道子。 “你的手……”许南小声开了口。 “死不了。”魏野硬邦邦地顶了回来。 他站起身,走到许南跟前。 许南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。 魏野的动作顿了顿,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刺痛,随后又恢复了那种面无表情的冷硬。 “坐好。” 这回是命令的口气。 许南乖乖地坐回床沿上。 魏野重新拿起那瓶菜籽油,又换了一块干净的纱布。 他没再像刚才那样小心翼翼得仿佛捧着个易碎品,动作麻利了不少,但也粗鲁了不少。 粗糙的指腹沾着油,抹在许南额头上。 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能把那股火辣辣的疼压下去,却又让她感觉得到那手指的存在。 “非亲非故的邻居,现在给你上药。” 魏野一边擦,一边盯着伤口,嘴里没好气地嘟囔,“这要在旧社会,看了身子摸了脸,那就是要是负责的。现在新社会好了,一句搭档就能把人打发了。” 许南听着这话里的酸味,心里反而踏实了点。 能阴阳怪气说话,总比刚才那个要杀人的疯子强。 “魏野,我是真的怕。” 许南抬起眼,也不躲了,直勾勾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。 “我离了婚,名声本来就不好。现在手里有点钱,就遭了亲弟弟的算计。我要是再把你拖下水,让你有个三长两短,我就真是个扫把星了。赵支书今早才说了那是试点,要是下午就出了恶性伤人事件,咱们这生意还做不做?你那工作还要不要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