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可现在,不一样了。 这墙塌得好啊。 离了婚,没主儿了,还这就住到了他隔壁。 魏野喉结上下滚了滚,把最后一口烟全吸进了肺里,那股子辣劲儿直冲脑门,把他心里那团火撩拨得更旺了。 “我这咋是瞎咧咧?” 马六不服气,扳着手指头数落,“你看啊,村里谁不知道你魏野那是出了名的懒?平时除了杀猪为了生计,谁家盖房修屋请得动你?今儿这大毒日头,你在这挥汗如雨的,还自带板车拉石头?这要是没点那意思,鬼都不信!” 魏野没接茬,只是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,用脚底板狠狠碾灭了。 “舌头不想要了?” 他声音低沉,却透着股子让人不敢造次的狠劲,“留着下酒?” 马六缩了缩脖子,嘿嘿一笑,知道这是戳中某人的软肋了,也不敢再深劝。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,想起什么似的,指了指院门口那辆自行车后座上挂着的一个黑塑料桶。 “对了三哥,今儿肉联厂剩下的钱我给你带回来了。还有那个——” 马六一脸嫌弃地指着那个桶,“今儿杀的那头猪有点问题,大肠味儿太冲,还有点发黑,几家饭店都没要。剩下的猪肺、猪肝啥的,我也一股脑都拎过来了。本来想扔沟里,寻思着你家那条猎犬可能好这一口,就顺道带过来了。” 那个桶里装着一副完整的猪下水。 大热天的,这一路颠簸过来,盖子一掀开,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臊味瞬间就炸开了,直冲天灵盖。 桶里红红白白的,肠子、肚子、心肺乱糟糟地挤在一起,上面还沾着不少没冲洗干净的秽物和血水。 在这个年代,虽然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,但这种没收拾干净的猪下水,那是真的讨人嫌。 味儿太大,费油费盐不说,弄不好就是一锅腥,吃着直犯恶心。 也就是那种实在揭不开锅的人家,才会去捡点这种不要钱的“边角料”。 魏野皱了皱眉头,那股味儿熏得他想打喷嚏。 他刚想挥手让马六赶紧拎走扔了,却见许南端着洗好的碗从灶房出来,步子停在了那个黑桶旁边。 许南盯着那一桶红白相间的东西,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睛里,突然迸发出一股子让马六看不懂的光亮。 那是看到金元宝的眼神。 “这是……一副完整的猪大肠?还有猪肝?” 许南快步走过去,也不嫌那味儿冲,直接蹲下身子,伸出两根手指头拨弄了一下。 虽然看着脏,但这成色是真新鲜,还是热乎的,肥膘也厚实。 马六愣了一下,赶紧摆手:“妹子,别上手!这玩意儿脏着呢,那是给狗吃的。我这就拎走扔了去……” “扔了?” 许南猛地抬头,一把按住桶沿,“这可是好东西!扔了那就是暴殄天物!” 魏野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,那道伤疤跟着动了动:“你会弄这玩意儿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