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,头发梳成时髦的大背头,油光水滑,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眼镜,哪还有半点当年那个庄稼汉的影子? 许南站在门口,眼眶瞬间红了,嘴唇哆嗦着:“建国……” 十年了,她终于把人盼回来了。 可下一秒,她的脚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,再也迈不动半步。 王建国并没有看她,而是转身弯腰,极为绅士地拉开了另一侧的车门,脸上挂着许南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。 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搭在他的掌心。 紧接着,一个穿着大红色洋气连衣裙的年轻女人走了下来。 那女人长得娇媚,烫着时髦的大波浪卷发,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,和灰头土脸的许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 更要命的是,王建国怀里还小心翼翼地抱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,看着也就三四岁的样子,是一对龙凤胎。 “爸爸,这里好破呀,全是土。”那个小男孩奶声奶气地嫌弃道。 王建国宠溺地亲了亲儿子的脸蛋:“乖儿子,忍一忍,咱们就是回来看看爷爷奶奶。” 许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。 这时,屋里的婆婆刘老太听到动静,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跑了出来。 一看到大孙子,刘老太那张平时拉得老长的苦瓜脸,瞬间笑成了一朵烂菊花。 “哎哟!俺的乖孙!这是俺的亲孙子啊!” 刘老太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许南,力气大得出奇,直奔王建国怀里的孩子而去,“可算回来了!还得是城里姑娘肚子争气!不像有些人,占着鸡窝不下蛋,十年了连个屁都生不出来!” 许南猝不及防,被推得一个趔趄,后腰重重地撞在猪圈那硬邦邦的木栏杆上。 “嘶——” 钻心的疼。 可这点疼,哪比得上心里的刀割。 王建国这才像是刚发现门口还有个人似的,抬起眼皮,淡淡地扫了许南一眼。 那眼神里没有重逢的喜悦,只有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冷漠。他看着许南那身打满补丁的褂子,还有那双沾满猪草汁液的手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 他把孩子递给那个洋气女人,随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大团结,“啪”的一声拍在院子里的破木桌上。 那崭新的票子在阳光下刺眼得很。 “许南啊。”王建国开口了,声音透着股高高在上的施舍味儿,“这么多年,辛苦你了。” 许南扶着腰站直了身子,死死盯着他:“那是谁?” 王建国不耐烦地扶了扶眼镜:“这是胡丽丽,我在南方的……太太。” “太太?”许南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,“那我算什么?王建国,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!我在家替你尽孝,替你养家,你就这么对我?” 那个叫胡丽丽的女人娇滴滴地依偎进王建国怀里,用看乞丐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许南,捏着鼻子扇了扇风:“建国,这味道真难闻,咱们快点把事情办了吧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