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戳戳旁边的裴行玉,“五郎,你把告示读一下。” 理所应当的语气,好像她笃定裴行玉认字一样。 结果当然是又被她猜对了。 裴家虽然是落魄的寒门,但也有个门。 族中有族学,凡是符合年龄的男孩,必须送入学堂读书。 主母再是厌恶裴行玉这个庶子,她也不能和宗族礼法对抗。 所以裴行玉也在族学上过两年学。 他走上前,按照顺序,将名单上的人名念出来。 从第一个人的名字被读出来开始,便有人在旁啜泣。 程意奇怪,好奇问身后一个落泪的少年,“你哭什么?” 少年惊讶地看她,她居然问他在哭什么? 少年对上她无知的双眸,都要生气了,发觉她面生,猜测她不是本县人士,这才压着怒气向她解释: “刚才那个人是我三叔爷,还有城北布店的小二,他是我好友,死的这些人,都是我的亲人和朋友,昨日我还见过他们,还跟他们开过玩笑话,想到这些,我就难过得想哭。” 这时,裴行玉突然念到一个程意熟悉的名字。 钱掌柜。 程四娘惊讶追问:“姐夫,你刚刚念的可是钱掌柜?” 裴行玉颔首,突然理解了旁边那些啜泣声。 程意肩上还扛着昨日下午从米铺里买的那袋米。 那个笑呵呵同他们打招呼,玩笑问他们要不要也拿一张“均平黄纸”的钱掌柜,就这么死了? 那少年见她沉默了,脸上再也没有那种无知的神情,反问她: “这下你知道我们为何流泪了吧,你也哭吧,哭出来就好受了。” 程意摇头:“我不会哭。” 字面上的意思,她不知道怎么哭,她感觉不到他们说的悲伤。 生死有命,这都是那些人的命数。 少年还以为她强装坚定,同情地叹了一口气,没有再说什么。 随后,一个个人们熟悉的名字,从裴行玉口中读出。 程意以为,应该就钱掌柜这一个是自己认识的。 没想到,裴行玉连续念出两个铁匠铺学徒的姓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