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那张椅子……咱坐了二十多年。” “坐上去不难,坐稳了,难。” “别学咱。” 说完这三个字,马皇后的眼眶红了,但她强忍着,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 朱元璋转头,看向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李善长。 “写吧。” 李善长愣住了,手里的笔都快拿不稳了。 “咱让你写!”朱元璋低吼一声。 李善长一个激灵,魂都快吓飞了,连忙叩首:“老臣……遵旨。” 这声“遵旨”一出口,他自己都觉得怪异。 到底……是遵谁的旨? 罢了,罢了。 今日这奉天殿,规矩早他娘的被踩成一地碎瓦片了,谁的旨意,已经不重要了。 重要的是,能活下去。 李善长从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册和墨笔,手抖得不成样子,开始在纸上写下那份足以震动天下的退位诏书草稿。 每写一个字,都像是在给洪武朝,钉上一颗棺材钉。 朱元璋就那么站在殿中,看着那支笔在纸上移动。 他的江山,他的一生霸业,正在一行一行地,离他而去。 可奇怪的是,真到了这一步,他心里反倒没有了刚才那般滔天的怒火。 也许,人被逼到绝境,连怒气,也会感到疲惫。 诏书草稿,很快就写成了。 李善长双手颤抖着,将册子高高举过头顶。 马皇后没有接,只是示意旁边的小太监,将册子送到朱元璋面前。 朱元璋接过来,看了一遍。 上面写得倒是很委婉。 什么“朕躬违和,政务繁重,念秦王朱枫功在社稷,德服军心,特禅大位,以安天下”之类的场面话。 李善长这老狐狸,到底还是老辣,半点没提逼宫的事,给他留足了最后的体面。 朱元璋冷笑一声:“你倒会写。” 李善长伏在地上,汗如雨下:“臣……臣该死。” 朱元璋没有再理他,他拿起案上早就备好的朱笔,蘸了朱砂。 他举起手,笔尖悬在诏书的末尾。 “枫儿,你还有什么可得问的吗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