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崔元荣神色舒展了些:“只有我们三人的杯子里有冰,未免错给了客人,所以便先取了我们专用的杯子?” 大儿媳在一旁偷眼觑着,小声嘀咕道:“哼,一唱一和的,演给谁看!” 三儿媳听见这话,急了,回头看着她道:“冰不够了,宴席上的冰饮、冰酒都优先供三位爷使用,这不也是我们妯娌三人商量出来的法子吗?大嫂嫂何必要说得像是我,我……” 她委屈极了,一张好看的脸憋成粉色,泫然欲泣。李准心道,真是相由心生,明明三个儿媳都是貌美的,可老大严苛、老二骄横,面相逐渐都有些扭曲了。 大儿媳一听她提冰块,可来劲儿了:“冰块为什么不够?还不是因为你,还有你!”她指向三媳妇儿,又指向二媳妇儿: “今年酷热难耐,冰本就存不下来!我从各处抠出来仅着各主子房里先用,偏生还要办这场宴会,更加不够了!你们倒好,这个也多取几块,那个也多取几块,夏天才过半,你们两房的冰鉴都快见底了!到时候你们没得用,可别来我跟前儿哭!” 蓝复听着她说话,神色有些恍然,他定定地看着那个杯子,看着看着突然大喊:“冰,是冰有毒!” 李准也瞬间明白了:“对!难怪我们其余人喝了梅子饮没事儿,是因为毒原本就下在冰块里!” 她回头,兴奋地向众人分析道:“王举人一把年纪才中举,今天我看到好多人灌他酒。人喝多了确实会很想来些冰凉的,他一口气灌完一整杯,把化在梅子浆里的毒一道吃了下去,甚至极有可能把冰块也吃了几块下去,所以毒发作得很快。” 她又指了指刚刚用银针验过的杯子:“里面剩余的更多是冰块化出来的,所以毒就是下在冰块里!” 崔元朗此刻的反应,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;他在凉亭里横冲直撞,大喊着:“是谁?到底是谁要害我?报官,现在就去报官!我要把那贼人揪出……” 话音未落就被崔老太冲上前一把按住了嘴:“你糊涂了吗?现下还不是报官的时候!” 崔老爷也急得一个劲儿猛咳:“先别、先别报、报官!我们自己得先有头绪,这样官府来了,才、才好应对!” “应对什么?还要应对什么?现在人都在客房里待着,官府来了一个个审,就不信审不出来!”二儿媳也急了,跟着大叫大嚷。 李准叹了口气,哎,这二房的人,这么急躁又这么愚蠢,怎么偏生就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! 她走上前,拉过一把矮几盘腿坐下,一边从口袋里摸出那副“灵犀天谕”,一边幽幽地看着崔元朗夫妇二人:“老爷老夫人的意思是,官府这会儿上来查,万一查出来是宾客作案还好;万一查出来是自家人下的手,那岂不是很难看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