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宝宝蹲在那里看着那圈波纹慢慢散开,从池边荡到池心,从池心荡到池边,越荡越小,越荡越平。 具光谟端着茶杯,看了一会赵宝宝的背影,转回头,“源宇,美国大选还有三个多月,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 赵源宇把赵宝宝刚才扔在石桌上的老虎拿起来,放在膝盖上。 老虎的耳朵湿透了,肚子也湿了,整只老虎都是湿的,蔫蔫地趴着,“两边继续接触,希拉里那边维持,懂王那边加码。” 李在镕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“民调一边倒,希拉里赢面大。” “民调说希拉里赢面大。”赵源宇把老虎翻了个面,让湿的那面朝上,“2012年民调说罗姆尼会赢。” “2014年中期选举民调说民主党会翻盘!每一次都错。” 李在镕的手指停下来,“你是说,那些支持懂王的人,不敢说。” 赵源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,“我是说,民调不是投票。” “投票那天,走进去,关上门,只有你自己知道选的是谁。” 池塘边,赵宝宝蹲在石头堆里翻石头。 她翻出一颗白色的鹅卵石,圆滚滚的,被水泡得发亮。 小丫头拿在手里看了看,站起来跑到具光谟面前,举起来给他看: “舅舅你看!” “石头!白色的!” 具光谟接过来看了看,“好看,你从哪里捡的?” 赵宝宝转身指着池塘边,“那里!石头缝里!它藏在那里!” “我把它找到了!” 小丫头伸手把石头拿回来,攥在手心里,又跑回池塘边,蹲下来继续翻。 辛东彬的目光从赵宝宝身上收回来,“那我们干等?” 赵源宇把老虎翻过来,湿的那面朝下,“不干等。” “乐天在美国有业务,你的人多走动。” “不谈萨德,谈投资,谈就业。” 他看向李在镕,“三星在美国的厂,该扩的扩,该招的招。” “把数字做漂亮。” “不是做给华尔街看的,是做给华盛顿看的。” 李在镕略作沉思,“你是说,我们赌懂王赢。” “我是说,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”赵源宇看着四个人: “他的不确定性,恰恰是我们的机会。” “一个什么都确定的人,你拿他没办法。” “一个不确定的人。” “你反而有机会。” “因为你可以帮他确定。” 郑义宣一直没说话。 他看着池塘里的锦鲤在水里慢慢地游。 尾巴扫过水面。 漾开一圈一圈细小的波纹,“如果赌错了呢?如果希拉里赢了呢?” 赵宝宝又跑回来了。 她手里攥着两颗白色的鹅卵石,跑到石桌边,踮着脚够桌面,回头喊:“阿爸!抱我!我要放石头!” 赵源宇把女儿抱起来。 小丫头趴在桌面上,把两颗石头并排放在石桌上,圆圆的,亮亮的: “它们两个是好朋友,我把它们放在一起。” 赵宝宝看了看两颗石头,又看了看阿爸手里的那只老虎,把老虎拿起来,靠两颗石头放着,“老虎也一起。” “三个好朋友。” 小丫头拍拍手,“放好了。” 赵源宇把女儿从桌上抱下来。 赵宝宝站在地上,拍拍裙摆上的泥,又跑回池塘边蹲下来继续翻石头。 赵源宇看着宝贝闺女的背影,“如果希拉里赢了,就按原计划。” “国会拖,军方磨,能拖一天是一天。” 赵宝宝蹲在池塘边翻了一会石头,站起来,手里空空的。 跑到花坛旁边蹲下来看花。 花坛里种着几株石竹花,粉红色的,花瓣的边缘是锯齿形的。 小丫头伸手摸了一下花瓣,缩回来,又摸了一下,这次没缩,指尖轻轻捻着花瓣,把它拉下来一片,放在手心里看。 辛东彬看着侄孙女的背影,忽然感慨了一句,“我们五个,坐在这里,决定几千万人的命运,想想真荒唐。” 赵宝宝把手里的花瓣举起来,对着阳光看。 花瓣薄薄的,透光,粉红色的光落在她脸上,一小片,像谁在她脸上画了一笔。 小丫头看了一会,站起来跑到石桌边,把花瓣举到辛东彬面前: “辛爷爷你看!花!粉红色的!” 辛东彬接过来看了看,花瓣已经被宝宝揉得有点蔫了,边缘还留着指甲掐出来的印子,“好看,你从哪里捡的?” 赵宝宝转身指着花坛,“那里!花坛里!” 她伸手把花瓣拿回来,放在那两颗白色鹅卵石旁边,“四个好朋友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