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明铉坐在方桌边,面前摆着一壶茶。 茶是下午泡的,早就凉透了。 深褐色的茶汤上浮着一层薄薄的膜,茶叶在壶底沉底,泡得发黑发烂。 他没有喝,只是看着那只茶壶,目光空洞。 听见门响,李明铉抬起头。 看见林泽禹的那一刻,他的眼睛动了一下。 不是惊讶,是……果然来了的释然。 李明熹坐在哥哥李明铉对面。 她穿着深灰色的毛衣,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,没有化妆,脸色有些苍白。 但那双眼睛,和哥哥不一样。 里面有恐惧,但更多的是警惕……在生死边缘走过太多次之后,近乎本能的警惕。 看见林泽禹进来,李明熹没有站起来,只是抬起头,看着他。 林泽禹走到桌边。 “李长官,李女士。会长要见你们。” 李明铉的手,下意识地握紧了桌沿。 动作很轻微,但林泽禹看见了。 “现在?” “现在。车在外面。” 李明铉低下头,看着桌上那壶凉透的茶,看了几秒。 然后他站起来。 “好。” 李明熹也站起来。 她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墙边,从衣架上取下两件外套……一件是自己的深灰色大衣,一件是哥哥的黑色羽绒服。 李明熹把哥哥的递过去,自己披上大衣。 林泽禹看着兄妹俩。 这两个人,去年还是首尔城里呼风唤雨的人物。 李东顺的儿子,国土交通部长官。 李明熹,永世教基金会的幕后操盘手,崔顺实最信任的人之一。 现在。 他们住在乡下这栋破旧的小楼里,每个月有人送来生活费,周围永远有人陪着。 权力的味道,他们尝过。 权力的滋味,他们正在尝。 “走吧。”林泽禹说。 …………… 黑色GeneSiS在夜色中穿行。 车内开着暖气,温度刚好。 真皮座椅柔软舒适,底盘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震动。 但李明铉还是觉得冷。 不是温度的问题,是恐惧。 是知道自己命悬一线,随时可能被处置的恐惧。 他坐在后座,李明熹坐在他旁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