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崔泰源连忙向会议众人示意暂停一下,走到隔壁的休息室接听。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苍老而沉重的叹息。 “泰源啊……”金泳泽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,“你的事……我都听说了,也看到了。” 老人略作停顿,仿佛在斟酌最不伤人的措辞,“我们这些老家伙,以前还能说上几句话。” “但现在……风向变了。” “卢总统的事情之后,很多事……变得很敏感,很难办。” 崔泰源握紧了手机。 “海力士那边……”金泳泽终于切入正题,声音更低,“先放一放吧。” “不是东西不好,是……时机不对了。” “你现在最要紧的。” “是把自己家里,自己身上的火先扑灭。” 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啊。” “前辈,难道就一点办法……”崔泰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 “泰源!”金泳泽当即打断了他,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严厉,随即又软化成长长的叹息,“听我一句劝。” “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吧。” “一屋不扫,何以扫天下?以后……以后再说。” 电话挂断,忙音嘟嘟作响。 崔泰源站在空旷的休息室里,窗外是首尔繁华的景象,他却感到刺骨的冰冷。 连这最后隐秘的政治倚靠,也在这舆论风暴和政治余震中,选择了撤离。 他最后的底气,被抽空了。 …………… 汉南洞别墅。 窗帘拉得密不透风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和窥探。 客厅主灯明亮刺眼,照出一片狼藉。 地板上,散落着几个空了的威士忌酒瓶,一个倾倒的玻璃杯,酒液在地毯上浸染出一片深色污渍。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,空气浑浊不堪。 崔泰源瘫坐在沙发里,领带扯松了,衬衫领口敞开,双眼布满血丝,目光空洞地看向前方。 他手里还攥着一个半空的酒瓶。 金熙英蜷缩在沙发的另一角,身上裹着一条薄毯子,眼睛肿得像桃子,脸上泪痕未干。 她刚刚又哭过一场,此刻只是无声地抽噎,肩膀耸动,充满恐惧和无助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