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但最重要的是!”父亲那双因常年接触火药和金属而粗糙皲裂的大手,曾重重按在他年轻的肩膀上,“船是你的,江是国家的。永远别忘了谁才是真正的主人。” 江风更劲,吹得金升渊眼眶发酸。 老人低下头。 “父亲错了!”金升渊在心里无声地说:“现在,江依然是国家的,或许永远是。” “但船……他妈的船已经可以是别人的了。” “只要那个人出得起足够高的价钱,或者,更简单点,有足够的本事让你不得不卖,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。” 想到此。 金升渊习惯性地去摸西装内袋,但指尖触到的只有细腻的羊毛面料和冰冷的扣子。 烟没带。 也好,金升渊忽然觉得,连这点尼古丁的慰藉,此刻都显得奢侈而讽刺。 就在这时。 身侧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一道身影在他左边约一米处停下,同样面朝江水。 金升渊有些迟钝地转过头。 文在仁穿着一件半旧的浅灰色风衣,领子竖起,抵挡着江风。 他比金升渊记忆中最后一次在青瓦台经济会议上见到的样子,苍老了许多。 不是皱纹的数量,而是浸透在眼神里的疲惫。 文在仁手里拿着一盒香烟,自己叼了一根,另一根很自然地递了过来。 金升渊愣了一下。 这个动作过于突兀,超出了他此刻混乱思绪所能处理的范畴。 一个刚被赵源宇用资本碾碎的人。 遇到了一个被赵源宇用现实抛弃的人。 几秒钟的沉默后。 金升渊最终伸出手,接过了那支烟,声音干涩:“……谢谢。” “金会长。”文在仁率先开口,语气平静,没有预想中的嘲讽,也没有令人不适的同情。 “文教授。”金升渊用了对方如今的称谓,指尖捻着过香烟滤嘴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 文在仁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栋灰白色的高级公寓楼:“我首尔的家在那儿。下午没课的时候,习惯过来走走,看看江。” 他点燃自己的烟,深吸一口,灰白色的烟雾迅速被风吹散,“倒是你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