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韩华集团总部,会长办公室。 办公室占据了顶层的整个东南角。 超过一百五十平的空间,地面铺着暗红色的波斯手工地毯。 正对着宽大的落地窗,是一张长度超过三米的黑檀木办公桌。 此刻,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头皮发麻。 金升渊站在办公桌后,面向落地窗。 他双手背在身后,右手紧紧攥着左手的手腕。 在金升渊面前的落地窗玻璃上,模糊地映出他此刻的脸。 脸颊两侧的咬肌棱角分明,正一下一下地绷紧,松开,再绷紧。 “说。”金升渊低沉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“把你知道的,再说一遍。” 办公桌前,站着三个人。 最中间的是韩华集团副会长,金升渊的大儿子金东官。 他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屏幕亮着,显示着不断跳动的股票走势图和一堆复杂的交易数据。 在金东官左侧,是集团战略投资部理事李东信,一个五十多岁,头发稀疏的男人。 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正用一块灰色手帕不停地擦拭着鬓角,手里的文件夹边缘被他捏得微微卷曲。 右侧,则是小儿子金东善。 他穿着皮夹克和牛仔裤,与办公室的庄重格格不入。 金东善双臂抱在胸前,歪着头,嘴角挂着不耐烦的冷笑,眼神不时瞟向父亲紧绷的背影。 “阿爸。”金东官向前半步,声音平稳克制:“从上周四开始,韩华防务的股价出现异常波动。” “成交量比过去三十个交易日均值高出百分之六十五。” “但价格波动区间被控制在百分之三以内。” “有明显的托盘和压制迹象。” 他将办公桌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向金升渊背影的方向,尽管知道父亲不会回头。 “我们分析了所有公开的大宗交易数据和主要券商的席位信息。” “买入方非常分散。” “超过三十个不同的境内证券账户和至少十五个海外托管银行席位。” “但是……”金东官停顿了一下,指尖在电脑键盘上敲击,调出另一张图表。 “这些分散账户的交易模式,存在高度同步性。” “尤其是在下午两点到两点半这个通常交易清淡的时段。” “会出现集中、小额、持续的买单。” “像是……”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:“像是有人在用筛子,一点点地筛走市场上的浮动筹码。” “是哪些账户?”金升渊依旧背对着三人,声音冷硬。 李东信咽了一口唾沫。 他翻开手里的文件夹,手指因为紧张有些发抖,纸张发出哗啦的声响。 “会,会长……初步排查,主要是一些注册在济州岛和釜山的投资咨询公司,以及……以及几个表面看起来是做纺织品出口的贸易公司。” “背后的实际控制人,还在查。” “但资金流向……很复杂,通过了好几层离岸公司。” “废物!” 金升渊猛地转过身,黑檀木桌面上,一个沉重的水晶烟灰缸被他抡起的胳膊扫倒,咣当一声,砸在厚厚的地毯上。 刺鼻的烟灰和焦糊味瞬间扩散。 李东信吓得浑身一抖,手里的文件夹差点脱手。 “查了三天!就给我这个?投资咨询公司?纺织品贸易?” 金升渊两步跨到李东信面前。 老脸因为暴怒而涨红,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。 金升渊眼睛瞪得极大,死死盯着对方躲闪的眼睛: “他们是从汉江底下冒出来的吗?啊!” 唾沫星子喷在李东信惨白的脸上。 李东信腿一软,身体晃了晃,差点跪下去,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,纸张散开。 “阿爸,请息怒。”金东官上前一步,挡在了李东信和父亲之间,保持着半步的恭敬距离。 他语速加快了些: “现在最重要的是判断对手意图,并启动反制。” “李理事已经尽力了,对手非常专业,痕迹清理得很干净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