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主书房。 书房很大,也很空。 步入书房。 只有赵源宇一个人。 他径直走到房间角落的酒柜前。 酒柜是十九世纪英国工匠的作品。 桃花心木材质,玻璃门后陈列着超过五十瓶威士忌……大多是单一麦芽,年份从十五年到五十年不等。 赵源宇打开柜门,手指划过瓶身,最终停在一瓶没有标签的深褐色玻璃瓶前。 这是苏格兰某家已关闭酒厂的私藏原酒,酒精度高达百分之六十二。 赵重勋生前最爱,被称为老人的火焰。 赵源宇取下瓶子,又从柜子里取出一只手工切割的凯恩水晶杯。 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中,在灯光光线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。 赵源宇端起杯子,仰头,一饮而尽。 六十二度的烈酒如同液态火焰,从喉咙一路灼烧到胃部。 灼痛感很强烈,让赵源宇的眼眶瞬间泛红,呼吸短暂地停滞。 但他没有咳嗽,没有皱眉。 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,感受着酒精在血管中奔腾的感觉。 灼烧感让他更加清醒……清醒地记得观景台上的寒风,记得眼泪划过脸颊的冰凉,记得韩素媛最后那句无声的别怕。 稍微缓过来后。 赵源宇慢慢踱步走到窗前。 玻璃窗映出他的倒影……十八岁的脸庞年轻得过分,燕尾服还没有换下,白衬衫的领口松开了,黑色领结不知所踪。 灯的光线从身后照来,将他的轮廓勾勒成一道剪影,面容隐藏在阴影中。 赵源宇看着窗中的自己。 然后。 他嘴唇微动,轻轻吐出三个字: “结束了。” 不是对任何外人说。 是对那个曾经会因为韩素媛的微笑而心软的自己说。 是对那个在观景台上流泪的自己说。 是对那个内心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柔软的自己说。 酒精的灼烧感还在胃里翻腾。 但赵源宇的眼神已经彻底冷却下来。 是近乎非人的冷静……所有情感被剥离,所有犹豫被斩断,所有软弱被冰封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