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11月3日,下午两点。 青瓦台附近一间传统韩屋茶室。 茶室藏在一条僻静小巷的尽头。 门面很低调。 只挂着一块原木招牌,用墨笔写着清心二字。 推开厚重的木门,里面是另一番天地……庭院不大,但打理得极精细。 茶室主人是个六十多岁的妇人,穿着素色韩服,看见赵源宇进门,只是微微躬身,便引他穿过庭院,来到最里间。 房间是传统的韩式暖炕结构,地面铺着温热的油纸,中央摆着一张矮桌。 文在仁已经坐在桌旁,正用竹夹从陶罐里取茶叶。 他今天没穿西装,身着深灰色羊毛开衫,里面是白衬衫,看起来比几个月前在青瓦台时瘦了一些,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。 “文先生。”赵源宇在门口微微躬身。 “源宇来了。”文在仁抬起头,笑了笑,笑容带着卸下重担后的疲惫与释然,“坐。刚到的雪菊,济州岛产的,尝尝。” 赵源宇脱鞋,在矮桌对面坐下。 妇人端来热水壶和茶具,轻轻放下,然后退出房间,拉上纸门。 文在仁开始泡茶。 他的动作很慢,很专注。 先用热水温壶、温杯,然后取适量茶叶放入紫砂壶中,注入沸水。 第一泡只停留三秒就倒掉……那是洗茶。 第二泡才正式开始。 水流缓缓注入公道杯,再从公道杯分到两个小小的白瓷茶杯里。 茶汤清澈金黄,在白色瓷杯里荡漾,散发出带着微苦的淡淡清香。 “请。”文在仁将一杯茶推到赵源宇面前。 赵源宇双手捧起茶杯,先闻了闻,然后小口啜饮。 茶汤温润,入口微苦,回味却有一丝清甜。 “好茶。”他说。 “茶好不好,看和谁喝。”文在仁也端起茶杯,却没有喝,只是看着杯中的茶水,“就像政策好不好,看和谁一起做。” 他放下茶杯,看向赵源宇: “这两年,韩进证明了民间资本可以成为国家战略的积极力量。” “环东海网、重工转型、金融创新……都是实实在在的成果。” “卢总统对此是认可的。” “他在内部会议上说过,这种政企合作模式,值得思考,值得推广。” 赵源宇安静听着。 他知道文在仁即将离任……这位卢武贤最信任的首席秘书,在执政后期因政务繁重,心力交瘁,已经提交了辞呈。 卢武贤再三挽留好友,但文在仁去意已决。 今天的会面,不是以政府官员身份,是以私人名义。 “我下个月就正式离任了。”文在仁继续说,语气平静,“以后可能去大学教书,或者写点东西。” “青瓦台的日子……太累了。” 他顿了顿,看着赵源宇:赵会长!” “你还年轻,路还长。我要送你几句话,算是临别赠言吧。” 赵源宇放下茶杯,坐直身体。 “请文先生指教。” “第一,企业越大,责任越重。”文在仁声音温和,但带着沉重分量。 “韩进现在绑着国家的物流命脉,握着国防订单,影响着成千上万人的生计。” “赚钱固然重要。” “但比赚钱更重要的,是担当。” 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: “第二,希望韩进未来不仅是赚钱的机器,更能成为国家进步的助力。” “韩国走到今天不容易,财阀体系有功有过。” “如何扬长避短。” “如何在全球化竞争中走出一条健康可持续的路……你们这一代,要好好思考。” 赵源宇沉默片刻,然后开口: “文先生,韩进会坚持做实事。” “无论政局如何变化,我们服务于韩国经济的角色不会变。” “与国家共进不是口号,是韩进未来十年的战略根基。” 他没有说感谢政府支持。 也没有做任何承诺。 但这句话,恰恰是最有力的承诺。 文在仁听懂了。 他点点头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: “好!” “你有这个认识,我就放心了。”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话题从经济转向一些轻松的闲谈……济州岛的茶田,雪菊的采摘季节,传统茶道的传承。 茶香在房间里氤氲。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。 一个小时后,赵源宇起身告辞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