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3月20日,上午十点。 京畿道龙仁市赵氏家族墓地。 天空阴沉! 云层厚且均匀,没有缝隙,把阳光完全隔绝在外。 风不大! 但带着早春的寒意。 吹过墓园里的松柏。 发出低沉持续的沙沙声。 像无数人在低声耳语。 墓地建在半山腰,面向东南,据风水师说,是聚财纳福的格局。 赵重勋的墓碑最大,黑色大理石,碑文烫金,在阴天里依然刺眼。 旁边依次是赵家历代先祖,墓碑按辈分排列。 今天。 在赵重勋墓下方约二十米处。 新挖了一个墓穴。 泥土是新鲜的深褐色,与周围长满青草的旧土形成鲜明对比。 土堆上摆满了花圈……白色和黄色的菊花为主,挽联上写着各种头衔:大韩航空、韩进集团各部门、合作伙伴公司、还有李明姬生前参加的妇女会、慈善基金会。 花圈太多,堆得层层叠叠, 墓穴边缘整整齐齐,四个工人穿着深蓝色工装,站在一旁等待。 墓碑是深灰色的花岗岩,比赵重勋的小一圈,但比普通家族成员的精致。 碑文简单:赵门李夫人明姬之墓 一九五六年—二〇〇五年。 没有生平,没有赞誉,只有姓名和生卒年。 人群围在墓穴前,大约五十人。 最前面是赵家直系。 赵亮镐站在最中间。 他今天穿黑色西装,但没有系领带,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开着,露出嶙峋的锁骨。 赵亮镐瘦了很多,两颊凹陷,眼袋浮肿发青,胡子没刮干净,下巴上残留着灰白的胡茬。 他站在那里,背微微佝偻,眼神空洞地看着墓碑,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。 赵显娥、赵源泰、赵显玟站在他左侧。 赵显娥脸色苍白,眼睛红肿得像桃子。 她穿着一身黑裙。 裙摆被山风吹得微微飘动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,已经揉得皱巴巴的,时不时低头抹泪,肩膀因为压抑哭泣而轻微颤抖。 赵源泰站得笔直,但仔细看,能发现他小腿在发抖……不是悲伤,是恐惧。 他的眼睛不敢看墓碑,而是盯着地面,盯着自己锃亮的黑皮鞋鞋尖。 偶尔有风吹过,他会猛地抬头,像受到惊吓般,然后迅速低下头去。 赵显玟最年轻,也最崩溃。 她一直在哭,哭得声音嘶哑,鼻涕眼泪混在一起。 佣人递纸巾给她,她接过来胡乱擦脸,把脸擦得一片狼藉。 右侧是赵秀镐一家。 赵秀镐坐在轮椅上。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黑色的西装,但西装穿在身上空荡荡的,像挂在衣架上。 赵秀镐已经瘦得脱形了,脸颊凹陷得颧骨像两座突兀的山峰,皮肤呈蜡黄色,在阴天的光线下泛着病态的光泽。 他的眼睛半闭着,像是随时会睡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