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走廊的夜灯调到最暗,护士站的台灯下,值班护士撑着下巴打盹。 309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。 一道身影走进来。 不是医生,不是护士,是一位穿着黑色管家服的老人。 头发全白,梳得一丝不苟,腰杆挺直,脚步沉稳。 来人是赵正元,赵家祖宅的老管家,今年六十八岁,跟了赵家整整四十二年。 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床头小夜灯。 赵秀镐醒着。 或者说,他根本就没睡……止痛药的效力在凌晨最弱,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来,他只能睁着眼睛,数着天花板上的纹路,等待天亮。 “三少爷。”赵正元走到床边,微微躬身。 老人声音带着近乎家人般的熟稔和尊重,很轻,但在寂静的病房里清晰可闻。 赵秀镐转过头,看着他。 “正元叔。”他用久违的称呼,“坐。” 赵正元没有坐。 老人垂手站在床边,背挺得笔直,像一棵老松。 灯光从侧后方照来。 在赵正元的脸上投下深遂的阴影。 “我父亲走前……”赵秀镐开口,声音虚弱,“跟你说过什么吗?” 问题很突然。 赵正元沉默了几秒。 然后老人开口,声音沉甸甸的:“老会长说,让我护着赵家,护着您。” 简简单单一句话。 但赵秀镐听懂了里面所有的重量。 护着赵家……不是某个人,是整个家族的血脉、基业、荣辱。 护着您……不是三少爷这个身份。 是赵秀镐这个人,是他选择的道路,是他要守护的东西。 赵秀镐点点头。 他目光转向窗外……凌晨四点的天空像深海,像墨汁,但东方的天际线,已经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。 天快亮了。 “现在赵家最大的危险……”赵秀镐怔怔的看着窗外,“不在外面,在里面。” 赵正元没说话,也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。 老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,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。 赵秀镐停顿了片刻。 直到赵正元以为他疼得说不出话。 然后,赵秀镐缓缓转过头,看向老管家。 他的眼神平静,决绝。 “父亲曾经教过我……”赵秀镐语速很慢,像在回忆很遥远的事,“下棋要看十步。看十步,才能赢。” 他顿了顿,喘了口气。 “我现在……只能看三步了。” 赵正元微微躬身,表示在听。 “第一步……她死。” “第二步……源宇活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