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明天呢?后天呢? 只要那个女人还有钱,还有人脉,还有恨,她就永远不会罢休。 而一旦事情曝光。 赵家长媳买凶杀继承人……那会是震惊全国的丑闻。 韩进集团的股价会崩盘,银行的贷款会收紧,政府的合作项目会冻结,竞争对手会像鬣狗一样扑上来分食。 赵家三代人建立的一切,会在一夜之间崩塌。 不行。 绝对不行。 不知过了多久! 赵秀镐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 天快亮了。 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层鱼肚白。 深蓝色的夜空开始褪色,变成介于夜与昼之间的灰。 书房里的黑暗正在一点点退去。 台灯的光在晨光中显得微弱,像即将熄灭的烛火。 赵秀镐坐在光影交界处,一半脸在光里,一半脸在阴影里。 光里的那半张脸。 依然是那个敦厚、温和、顾全大局的赵家三子。 是那个疼爱侄子,尊重兄嫂的好人。 而阴影里的那半张脸,眼睛里有东西正在凝聚。 不是愤怒,不是仇恨,不是任何激烈的情感。 是责任转化为决断的过程。 是守护必须付出的代价。 是身为家主,在家族存亡的十字路口,不得不做出的,最残酷的选择。 赵秀镐慢慢站起身。 化疗让他的腿发软,他必须扶着桌沿才能站稳。 但他站得很直,像一杆虽然老旧但依然挺立的标枪。 他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世界。 汉城的清晨正在苏醒。 远处有早班公交车驶过的声音。 有送报摩托车的引擎声。 有不知哪家阳台传来的广播晨间新闻的声音。 平凡人的一天开始了。 他们不会知道,在这座城市最昂贵的街区之一。 在这栋宅邸里,一个病入膏肓的男人,刚刚做出了一个决定。 一个关于生与死、关于家族存续、关于如何守护一个承诺的决定。 赵秀镐的手,轻轻按在冰凉的玻璃上。 玻璃倒映出他的脸……蜡黄,消瘦,眼窝深陷。 但眼神里那片冰冷的决绝。 像冬日结冻的湖面,坚硬,平滑,再也泛不起一丝涟漪。 “父亲……”赵秀镐轻声开口,像在对自己,也像在对那个早已离去的人,“您说过,韩进海运只是起点。” “那现在,我要为那个起点,扫清最后的障碍了。” 窗外,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。 天亮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