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长久以来的猜测终于得到证实,近乎残酷的确认。 赵源宇读懂了那个眼神。 他知道,父亲看懂了。 看懂了那不是普通的咳嗽,不是肺炎,不是支气管炎。 那是赵家的遗传诅咒。 是爷爷赵重勋临死前咳出的同样的血,是肺组织在癌细胞侵蚀下破裂的征兆。 赵秀镐又咳嗽了一声。 这次他及时用手掩住嘴,声音闷在掌心。 咳完后。 赵秀镐深吸一口气,然后对赵源宇做了个手势。 赵源宇俯身。 “会议,你……主持完。”赵秀镐的声音有些虚弱,“我去躺一会儿。” “我送您。”赵源宇说。 “不用。”赵秀镐摇头,看向崔勋拓,“勋拓陪我就行。你……继续开会。” 他撑着桌面站起来。 起身的瞬间,身体晃了一下,崔勋拓立刻上前扶住他的手臂。 这个动作让在场所有人心里都一紧……崔勋拓是秘书室长,是下属,但现在他扶代表理事的姿态,像在搀扶一个病人。 赵秀镐没有拒绝。 他任由崔勋拓扶着,一步一步走向会议室门口。 走到门口时。 赵秀镐停下来,回头看向会议桌。 “源宇。”他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,“接下来的议程,你主持。” 说完,赵秀镐转身离开。 会议室的门开了又关,留下一室死寂。 所有人都看着赵源宇。 十六岁的少年,站在主位旁,身边是空了的代表理事座椅。 赵源宇面色平静,他拿起桌上的会议议程表,用钢笔在其中一行画了个勾。 “安室长……”少年看向还站在投影仪前的安佑成,“请继续。” “关于数字化转型,你刚才说到数据中台的建设周期。” 安佑成张了张嘴。 他想说,代表理事咳血了,我们是不是应该…… 但他看见赵源宇的眼睛。 那双眼睛很黑,很静,静得像深秋的湖水,不起一丝波澜。 那不像是一个十六岁少年该有的眼睛,那是一个已经准备好承担一切的人的眼睛。 “……是。”安佑成点头回应,“数据中台的建设周期预计十八个月,分三个阶段……” 会议继续。 但一切都不同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