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一定会死的!” 李明姬的身体因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,眼睛瞪大到极限,里面是彻底的绝望和疯狂。 她用手指着自己的胸口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呕出来的血块: “你知道当年……那年冬天。” “那野种有次高烧得快死的时候,我站在他房间外面,对着佣人说过什么吗?” 李明姬逼近母亲,脸上浮现出近乎自毁般的恶毒笑容。 她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地重复了那句埋藏多年,如今成为她梦魇根源的诅咒: “我、说、死、了、干、净!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,窗外恰好一道前所未有的霹雳撕裂苍穹,炽白的电光将母女二人惨淡的面容照得一片煞白! 雷声如此之近。 震得窗棂嗡嗡作响,也仿佛一道无形的霹雳,狠狠劈在了母女之间。 朴仁淑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上血色尽褪,嘴唇哆嗦着,看着眼前这个被恐惧和怨恨彻底吞噬,变得陌生的女儿。 老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朴仁淑所有劝慰的言语,所有忍耐的教导,在这句来自过往,充满恶意的真实诅咒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可笑,又如此令人心寒。 李明姬看着母亲震惊而痛苦的表情,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。 她猛地向后仰去,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破碎尖笑,笑声在雷雨声中显得格外瘆人: “哈哈哈……偶妈,你变了!” “你变得懦弱了!” “变得不再疼我了!” 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!” “我九岁时弄瞎了那个贱丫头的眼睛,你都能让阿爸用权势压下去!” “现在你怎么了?” “你怕了?你怕那个野种了是不是?” 李明姬摇摇晃晃地指着母亲,手指颤抖,眼里的最后一点亲情被疯狂的恨意和背叛感烧成了灰烬。 “好!好!你不帮我,我自己想办法!” “我就不信。” “我李明姬斗不过一个私生子野种!” 说罢。 李明姬不再看母亲朴仁淑瞬间惨然灰败的脸色和盈满泪水的眼眶。 她猛地转身,带着一身狼狈和冲天的怨毒,再次冲进了门外的暴雨与雷电之中。 朴仁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良久,才无力地垂下。 老人望着女儿消失在雨幕里疯狂决绝的背影,又缓缓转头,看向偏厅深处书房紧闭的房门……那里,她的丈夫李东顺,从头到尾,没有出来过一次。 只有一声沉重到极点,仿佛压垮了脊梁的叹息,隐约透过门缝传来,旋即被隆隆的雷声彻底吞没。 窗外,闪电如利剑,一次次劈开昏暗。 暴雨如注,仿佛要洗净世间一切污浊,又仿佛在为即将到来,更加酷烈的狂风暴雨,蓄积着毁灭的力量。 汉城的这个下午。 权杖在冷静布局中悄然延伸,而深渊,已在疯狂的恐惧里,裂开了猩红的口子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