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啊!!!” 论岘洞别墅的主卧里。 一声短促凄厉的尖叫被淹没在紧随而至,滚荡天地般的雷鸣之中。 李明姬猛地从奢华的羽毛床褥上弹坐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,像一条脱水的鱼。 她丝绸睡袍被冷汗浸透,紧贴在皮肤上,带来黏腻冰冷的触感。 李明姬瞳孔涣散,死死盯着略显昏暗的房间,仿佛还能看见梦中清晰得可怕的场景……汉江边韩进集团新总部高耸入云的玻璃大厦落成典礼上。 “赵源宇穿着合体的会长礼服,面无表情地看着保镖将哭喊的赵显娥、赵显玟和面如死灰的赵源泰拖出大门。 而她自己,则穿着破烂的衣衫,蜷缩在清溪川边冰冷潮湿的桥洞下,过往的行人投来厌恶又怜悯的一瞥…… 又梦到了。 连续第几个夜晚了? 不,这次是午睡! 但无论白天黑夜。 那野种成功上位。 自己一家坠入地狱的景象。 就像最恶毒的诅咒。 无休无止地缠绕着李明姬。 她粗重地喘息着,手指死死揪住胸口的衣料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 窗外,白昼如夜,暴雨如注。 银蛇般的闪电一次次撕裂天幕,将房间里奢华的陈设……波斯地毯、古董梳妆台、墙上价值不菲的油画……映照得忽明忽暗。 宛如鬼蜮。 每一次雷光闪过,都像一把冰冷的刀,剐过李明姬紧绷到极致的神经。 她慢慢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,一步步挪到落地窗前。 雨水在玻璃上疯狂流淌,扭曲了外面花园里被狂风摧折的树木景象。 李明姬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……头发凌乱,眼圈深重,眼白布满了血丝,曾经精心保养的脸颊瘦削凹陷下去。 混合着极度恐惧和濒临崩溃的疯狂,在她眼底深处幽幽燃烧。 不能再等了! 忍? 她忍了将近十年! 从那个野种被接回祖宅就开始忍! 忍到老头子死! 忍到遗嘱公布! 忍到赵秀镐步步紧逼! 忍到那野种羽翼渐丰! 还要忍到什么时候? 忍到他真的把刀架到显娥、显玟、源泰的脖子上吗? 一个声音在李明姬脑海里尖叫,压过了窗外的雷雨:“去找偶妈!最后一次!” 她甚至没有换衣服,抓起一件风衣胡乱裹在睡袍外面,头发也顾不上梳理,就这样冲出卧室,冲下了楼梯。 别墅里的佣人看见夫人这副失魂落魄、状若疯妇的样子,吓得纷纷低头避让,不敢作声。 李明姬冲进车库,发动了那辆奔驰轿车,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猛地蹿入了倾盆大雨之中。 能见度极低,雨刷器开到最大也徒劳无功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