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赵源宇站在书房中央,微微低着头,声音有些沙哑,但异常清晰:“摔了一跤。” 赵重勋放下财报。 “摔跤……”老人缓缓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 过了好一会,就在赵源宇以为祖父会追问,或者至少会流露出关切时。 只见赵重勋缓缓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。 老人没有安慰,也没有追问原由,只是用平淡的口吻叙述着: “我们韩进集团,早年拓展美洲航线的时候,遇到过很多地头蛇。” “他们索要保护费,威胁我们的船只和货物。”赵重勋微微停顿,看着赵源宇的眼睛,“但我当时,并没有立刻派人和他们交涉、火拼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 赵源宇抬起头,眼底闪过疑惑。 老人继续道:“因为我知道,只有当我们的船队足够庞大,运载的货物足够珍贵,让那些地头蛇意识到,动我们的代价,他们承受不起,而与我们合作利益更大时……我甚至不需要动手,他们就会主动来求着我,帮我清理掉其他不识相的小角色。” 说罢。 赵重勋轻轻拂去赵源宇瘦小肩膀上未净的灰尘。 老人目光掠过孙子,投向壁炉里跳跃的火焰,像是在回忆,又像是在教导: “孩子,记住一个道理!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你被打,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,而是因为你展现出的璧……也就是你那点小聪明,还不足以让他们感到敬畏,反而引来了嫉妒。因此想要不被人随意践踏,想要我为你主持公道……” “你就需要明白,在这个世界上,只认一样东西……价值。”赵重勋声音不高,可字字如锤,敲在赵源宇的心上,“就像狼群里,受伤的崽子如果只会哀嚎,结局就是被抛弃,或者被分食。想要活下去,想要别人不敢碰你,你就得证明,你不是任人宰割的羊,哪怕是崽子,你的牙也能撕下肉来。” 说完这段话,赵重勋不再看赵源宇。 老人重新坐回沙发上,拿起桌上的财报,再次沉静的投入其中。 “林秘书。”赵重勋头也不抬的唤道。 书房门应声而开,林泽禹无声步入。 “带他去处理下伤口,然后送他回去。” 林秘书躬身:“是,会长。”然后他对赵源宇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 赵源宇静静站在原地。 赵重勋的话像把冰锥,刺破他仅存的一丝天真和幻想。 他明白了,在这里,同情是奢侈品,想要立足,只能靠自己挣。 赵源宇攥紧拳头,不是因为疼痛,而是因为彻底理解了这里的游戏规则。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在火光映照下,如磐石般冷酷的老人。 然后转身,跟着林秘书,一步一步,走出了这间温暖的书房。 第(3/3)页